像细雨像湿雾,扑面洒来。我拉起雨伞,从库湖岸的北沙梁西去。脚下是郁郁的藜科植物,滨藜、驼绒藜,叶含雨滴,踞傲地面对嗖嗖而来的冷风。杂在这些蓬生植树中的凤毛菊探出几颗柔和而饱满的黄花,算是给独行者的问候?我回以微笑,却没有停下来。
一簇殷红触动我心。那是一种最常见的藜科盐爪爪。秋风秋雨,它不掩饰鬓白秋韵……我伫望,哆嗦着拍了照,再走。
我想不走水路,从湖岸对面眺望幽静的鸟岛,眺望孤栖的黑鹳。我几乎没抱任何希望,只因为祈愿于萨拉乌苏河湾湿地,心灵深处漫留着对“生灵”的眷意,想虔诚地侥幸一回。所以,当我在迷蒙的雨雾中看到那座鸟岛时,我下意识地瞅一眼手表,天黑还有多久?
然而,我惊讶失措。因为黑鹳飞来了!在我身侧的小沙滩上转来转去,修长的腿忽而伸出,显然是要落冲。它们要干什么呢?啊,是要捡起沙滩上的干枝,优雅的长咀拣起一页,然后舒缓地展开斑黑的双翅飞离而去。
两只黑鹳先后冲降,低旋回环。虽然是秋之初,雨后的冷湿洒在沙滩上,仍然有苍暮空落的感觉。
一个月后它们就要徙离。拣拾沙枝是要厚巢御寒吗?为什么现在不飞走呢?哦,相约(缘)总是有期吧。